赵先超的博客

“镜子”里的自己

 

1、夜深人静处，在想一个问题，人究竟如何活着，或者说活给谁看才有意义？后来渐渐悟出一点道理：人的共同劣根性是习惯于活在“镜子”里，而不是自己的心灵里。这面“镜子”是别人的眼神和议论，人喜欢从这面“镜子”里巡视自己，极力在这面“镜子”面前维护自己的所谓形象。

2、想起这些话题，始于一次次的在别人支好的“镜子”里“上镜”。曾经，很讨厌单位的内部论坛。近年来，已经被或明或暗地“报道”过不少次数了。其中，有的很中肯，也有的，很委屈，就马上上去解释。解释是苍白的，一百个解释就有一百个反驳，就如王小波在《黄金时代》的女主角陈清扬要证明她不是破鞋般的困难——于是乎，越弄越黑，不免心生悲痛。

3、被“报道”的次数多了之后，慢慢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感觉也不再那么难过。想来也不过如此，人家说的话可能偏激一些，但当时的心境可能有苦衷；或很刻薄，但可能真的是自己的所为伤害了人家，尽管这种伤害也许是无意的；再延伸一下，不管何种说辞，你的行为毕竟引发人家不满了，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嘛，这就需要自我反思、反省，并争取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也或许是领导坚持要开通内部论坛这张“大字报”的原因吧。

4、有了这种想法，慢慢开始习惯于被批评了，哪怕再极端的话，看完也不冲动了，骂的再难听，就当没骂自己。也慢慢琢磨出一点对策：不管人家说什么，就说吧，一切无需回复。时间自会冲淡一切的是是非非。一件事不足以成就一个人，一件事也不足以毁灭一个人，起码在心灵上如此。太计较别人的看法，太注重别人的议论，太关注在众人面前维护“镜子”里的自我形象，反而很累。

5、最欣赏阮籍，雨夜驾奔，穷途而哭。他，在那个时代不被理解，但他不会解释什么。放在历史一个高度，无需解释。他是孤独的，也是智慧的；他是痛苦的，也是理智的。

6、伟大的哲理都在最普通最本质的生活中。从前有一位禅师，邻居家一个漂亮女儿突然未婚怀孕，孩子父母大怒，女孩就说禅师是孩子父亲，禅师承认了，自然名誉扫地。孩子生下后直接丢给了禅师，他含辛茹苦把孩子养大。多年以后，女孩才吐露实情，孩子是一个渔夫的。这位禅师心地坦荡，不在乎世俗的毁誉，这正是佛门慈悲为怀的至高表现。一时被人误解，誓死般解释、反驳，其意义又何在？

7、中国人几千年历史，是一部“斗争”史，斗争不仅发生在无数的战争里，也横行于人与人的心灵设防中。就说这几十年，从文革到主攻GDP，从政治到经济，从现实到网络，都在争斗中。其实，儒家的中庸和道家的无为，才是最高的政治智慧和道德境界。如今，“和谐”不仅是政治，更是生活，是发展趋势，要想和谐，就要忍受一些议论、不解甚至谩骂。佛家坐禅修定，讲的是一种安静的忍耐，忍耐是一种磨练，安静一种修养，最终是一种漠视“镜子”里的淡然。正如成龙的一部电影所讲，忘掉自己，只有忘掉自己，才能不被“镜子”所累，才能不执著于别人怎么看自己，也才能活出自己。

8、这几天，再次看到被“上镜”，有同事提醒，赶紧上去反驳啊。我仔细看看了人家说的话，没有一点生气的感觉，也不关心发者是谁，发者何意，淡淡而来，也必将淡淡而去，给周边人平添的只不过是一些关于本人或坏或好的印象。而自己一点没变。这些话再仔细读来，还有了更深的理解：如果两相角色对换，站在人家的角度也可能会有这种想法。有些事关切每个人切身利益，有想法是很正常的。不管自己主观有没有不公正之心，客观上造成了人家的这种印象，这显然是自己的不对，或者说自己的情商还需要加强培养，由此感到些许的内疚。

9、再回到王小波，他黑色幽默地写着：“其实伟大友谊不真也不假，就如世上一切东西一样，你信它是真，它就真下去；你疑它是假，它就是假的。但是我随时准备兑现我的话，哪怕天崩地裂也不退却……”又写，陈清扬虽然怀疑王二的伟大友谊，却不得不相信王二，因为“所有的人都说她是破鞋，因此所有的人都是敌人。而我可能不是敌人。她不愿错过机会，让我也变成敌人。”陈清扬就这样被王二当成了朋友。

【未校对】

                                                   农历2009年腊月30【阳历2010年2月13日】

真想不到，一年这样过去了，一些事还历历在目，甚至当时感觉压的喘不上气，几乎无法支撑了，现在想来竟如过眼烟云，连一丝沉淀都没留下，看来时间真的冲刷一切，无论当时多么悲哀抑或甜蜜。

    真想不到，新世纪前十个年头这样过去了，十年前有些事还历历在目，十年来的风风雨雨，在人生的屋檐下，也曾滴滴答答地敲打过心灵深处的薄土。恍然间，今天却已告别00时代，又在毫无准备下迎来一零时代，时间总会打你个措手不及。

    这十年，无疑是人生变化最大的十年。

                                               1

     从刚刚毕业的毛头小伙，到肚子隆起、腰弯背驼、棱角不再的初为人父。历经些许风雨，现在仍未见彩虹。

     想来十余年，不管在鸟鸣的清晨或是夕阳西下的黄昏，脑海里老闪现那几个亲人：父亲已经走了12年，他走后的12年，其实，没有一天不想他，我希望天天梦见他，虽然很少到他墓前烧纸，但我相信，真正的相思在心里。我爱父亲，他也爱我，我们离得很近，因为他的墓就在村边，但又很远，远的永远无法相见。就像一道没有答案的题，再努力也找不到结果。

     后来，四叔走了，他注定了不是一个普通的农家人，上了没几天学，却自信而精明，诚实而守信，并敢于冒险，逐步发展成一个小有名气的商人；最可贵的是，经商后依旧热恋土地，种了很多庄稼，对家人特别体贴，完全不像农村的那种暴发户，这是我最佩服的。他讲感情，太讲感情就容易固执，就容易得罪人，不管怎么说，他是一个男子汉。关于他，印象最深的有两件事：第一件，我上高中时，和堂弟一起找他玩，他在城里经商，住在一家叫协和的旅馆，看到我们后，二话没说，下馆子，点了狗肉和羊肉，这几乎是当时最好的菜了。其实，那时，我知道四叔和父亲的关系并不好，他这样对待我，基本奠定了日后我对他一直的好感；第二件事，他患重病住院后，我专程回家到医院看他，和他进行了一夜未眠的长谈，那种感觉很悲痛，也很欣慰，我知道和他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了，期间，他多次挣扎着起床出门，后来我才看到，他是到隔壁房间给他儿子盖被子，他说，这孩子老是踢被子。多少年已经过去了，这些镜头却越发清晰。

     再后来姥姥、姥爷去世了，小时候，他家的窗台上总有一罐红糖，给我卷煎饼吃的。在想起来都有很甜的感觉；爷爷今年也去世了，这个镇上最老的党员，终于熬到国家每年发2700元老党员津贴时却去世了；堂弟在与死神做斗争，小时候，我们玩得很好，我上高中时，幸亏他每周给我送饭；二姑病得也很重，而他的儿子不到30岁因车祸去世了。

    我已经有些偏执，自从父亲去世后，经常思考一些关于生和死的问题。死，其实是很容易来的，正因此，我们更应该珍惜活着的生活。

    不管怎样，活着就好。

    ——这应该是10年来我最重要的人生总结。

 

                                        2

     变化真大。

    30年前的今天，我只有3岁的样子吧，听父母讲，住在两间茅草房里，没有电灯，冬天很冷，我的身体很虚弱。有一次，睡在大炕上的凉草席上，我蹬来蹬去，脚被凉草席磨破了，然后又尿炕了，母亲不知道，在炕下烧火取暖，这下好了——感染了。差点丢了命。

     20年前的今天，我可能在离家30里地的中学读书，寄宿在学校，每天晚上，到食堂的大缸里打一茶缸热水，就着一点咸菜吃煎饼，半夜，又冷又渴，有一次，实在渴的受不了了，决定用柴火烤冻住的水龙头，上苍保佑，真烤开了，打开之后，痛饮，这哪里是凉水，分明是甜汁。

    10年前的今天，刚刚毕业，有的几个小钱，腰挂BP机，口袋装手机，有时喜欢趁人多的时候接打手机，见人喜欢发个名片，临走不忘说一声：“有时CALL一下”。工作之余，喜欢找一些哥们喝酒。喝酒，是个男人活，不能丢人，每每喝醉了吐，吐完再喝，非得叫人家说个酒量大，才有面子。喝酒后，血气方刚，眼里全是不平事，刀子一把一把往外拔。看不惯的事总想去管管，为这事，在酒店跟人家吵了好几次，由此差点打起来。更有一次，在车上看见一个光头打人，我马上报警，警察说，打完了吗？我说完了，警察说打完了你就别管了呗。我马上说，我，我是晚报记者，你马上来，贼要强……酒多了，还有一个毛病，喜欢和人争论，不管天文地理，还是街头巷尾，争论个不休。之后，戒酒了，遭不了那个罪了，也懒得与人争论了，有的事也不去管了。

      ——我知道，这是老的表现，也是冷漠的表现，不管是我，还是这个社会。

 

                                         3

      啥叫今天，我们已尽几乎看不懂了，太快了。

      一上午不上班，就会被时代列车所抛弃。同一时刻，地球的角角落落，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让你发怔，让你紧张。就像想念很久的情人，好不容易见面，才发现人家早已经挽上别人的手了。

    眨眼间，地球无可阻挡地变成了一个村，一根网线，把是人不是人的联在了一起，微博、QQ、邮件、MSN、SNS……网络瞬间让一个人，一件事，变得全球瞩目，也瞬间让这个人、这件事消失的无影无踪。正如大海，起伏之间，多少恩爱情仇波澜滚滚后迅速归于宁静。张雨生的《大海》想必是这样心境，不过连他自己都不在了。这就是网络，我们每个人置身其中，人与人之间相隔如此的近，心灵与心灵之间相隔却又如此远。

    今天，高铁、飞机、登月，现代文明裹挟着我们，以无所不能能的姿态飞跃前进；非典、甲流、恐怖袭击、宗教冲突，以无孔不入的姿态又让我们如此脆弱。即便到农村老家，汽车、冰箱、电磁炉，已经进入普通家庭了，手机家家都有，一家好几个。但河流不清了，树木砍得差不多了，到处是白色塑料袋，村里每年都有人患各种癌症而早逝。我们享受着，也煎熬着。

    有一天，我看见奶奶颤巍巍在屋檐下的火炉前，点燃木柴烧水时，突然感觉很好，很安然，我还联想起，小时候刚刚能挑水时，时常上山挑泉水回家。那水真不错，村子周围到处是泉眼，如今，好多地方已经干涸了。

    世界，显然是矛盾的。给与和索取是对等的，享受和煎熬也是对等的。佛家的坚忍，其实就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在平衡中发展，大家都无限度索取，总有一天要还的。哥本哈根连续多少天研究气候的事，但现在基本已经病入膏肓了，难啊。

    人生，显然也是矛盾的，得失之间应该是平衡的。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众多事，不要太苛求，苛求容易导致怨恨，想的太仔细，容易老的快，斤斤计较，更会变得偏执。宽容，是最好的生活良药，从这点看，人家领导提的“创新、拼搏、包容、协作”是有深刻生活哲理的。

    时代的快速发展，总会引起人们的疲倦，偷菜的流行，或许正是这种潜意识的体现。前几天，一个英国人终于厌烦了伦敦的城市生活，跑到深山老林中过起了与世隔绝的生活。有时，尤其随着年龄的增大，我也常常想起父亲亲手打造的那片苹果园，有水、有山、有森林……

 

 

                                         4

     社会是一张网，每个人在这张网中纠缠，每个人都想逃脱这张网，却又费劲周折地织网。

     这十年，在努力学着织网，学着处理人际关系，却仍会不知不觉间把人伤害。20多年前，小学老师吴先生在我家喝多酒一直重复一句话：“人生在世不容易，维持一小撮，得罪一大片。”现在才感觉老师就是老师，这话值得咂摸。

    四五年前，晚报一位老领导竞争上岗时表态：“这些年，我负责的新闻小错不断，但欣慰的是，大错没出过。”当时感觉他老人家要求也忒低了，现在才知道这是何等不容易。是啊，想想吧，每个人的理想都可以远大，但每个人的现实都很现实。如果在自己的岗位上，能静下心来，耐住寂寞，持之以恒地干好一件事，已经不容易了。在中国，毛泽东只有一个，还是那个时代造就的，普通人就应该有普通人的生活。每个人干好自己的工作，照顾好自己的亲人，社会不就和谐了吗？

    有时想想，人生也简单，一睁眼，一天确实来了，一闭眼，一天确实过去了，不睁眼，一辈子全过了。小沈阳之所以火，在于人家懂的了这些哲理，他是哲学家。

 

                                     5

     不管怎么样，今天已经是2009年最后的一天了。

     翻翻以往写在报纸上的新年贺词，当时那些颇为得意的东西，现在看来，有些惨不忍睹，真得感谢把关的领导们，他们肯定当时看出来就是一个毛头小伙写的一些青涩苹果般酸不拉几、好在有点激情的文字，但他们鼓励了和鼓励着我，说写的好，这一声鼓励，就如黑夜中的明灯，以一种巨大的力量推动我前进。现在才知道，鼓励的重要性。也深深懂得了感恩的重要。谢谢你们，这么年来，一直关心鼓励我的人们。

    不管怎样，明天是一零年代第一天，女儿迎来她一生中第一个新年，多少年后，她肯定没有任何的记忆，关于这个新年的。但是，她将来看到这些文字后，或许能感受到，一个父亲发自内心的的喜悦。一年来，从哇哇落地到学会翻身、学会站立、牙牙学语，到昨天晚上，她母亲说她基本学会走路。这一年，不管多么劳累，多么煎熬，父亲、母亲和她一起坚定地成长，一起喜怒哀乐，一起走向她的人生，一起等待彩虹的升起。这一年，深深感谢她的所有亲人无微不至的关怀。

    明天，没有人知道是怎样的一天。我们知道的是，不管怎样，都是一天，开心过好每一天，是最重要的，也是最有意义的。即便你有无尽的忧愁，也要强忍着不去想，慢慢的，时间会洗刷一切，不管社会如何变，这一点不会变。

    别了，2009。

                                                                2009年12月31日

 1
    “一回回梦里回延安，双手搂定宝塔山。”
    家乡显然不是延安，却也时常占据梦境中的主要时段：小河、奇石、山脉、深林以及林中的鸟语花香；果园、梯田以及雨后片片花生的花香……
    出来久了，回家往往不是好事。1997年左右，数次回家，那是父亲去世；2005年前后几次回家，四叔去世，老娘、姥爷相继去世，之后表弟也因车祸去世。用五叔的话说，老赵家半个多世纪不死人了，如今开始了，这就是一个家族的宿命，不管家境穷富、不管权位高低，也不管你多么痛心，死的终究要死去，正如生的终究要来临。
    从烟台一路西行，车子越来越少，途径张店、博山，从苗山继续往山中行进，不料前几年已经硬化的道路被拉沙的大货车压坏了，有的路段像是到了西藏，路上的凹凸就像一个个小山丘，有时，不得不下车步行。这条路足以让家乡所在镇苗山、所在市莱芜蒙羞，更刺眼的是，极其难行的道路两边是一些讽刺性的政治标语：建设和谐苗山之类，真他娘的，一路不修，哪来和谐？
    经过漫道中学，两排低矮的平房在黑漆漆的夜里显得孤寂而凄凉。这里曾经演绎了我最美好的青春岁月：无拘无束，可以趁下课时间到校外采各种各样的野花，沁人心脾的香味弥漫教室，即便旱厕传出来的阵阵臭味也觉得那么亲切，更不必说学校西边那几眼特清澈永不干涸的水井；也可以在课堂上，从教室后门，趁老师在黑板上写字时，偷偷溜走，翻墙而出，墙东便是赫赫有名的勺山，这里是古代有名的长勺之战遗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军事谋略大概出于此。我所在乎的不是遗址，而是山上景色优美、山路险峻，北有悬崖峭壁险，南望齐鲁众山小。最惬意的是，山上很多鸟，随手可以摸鸟窝，鸟蛋回家煮熟吃，小鸟带回学校玩。那时，书本基本不看，全天候玩耍，加上教师奇缺，有些课程比如物理等只能自学，自学就是不学，考试不及格也没人管。学生五花八门，骑自行车挨村看电影；开着拖拉机上学；一帮人故意光着膀子，让小卖铺的女儿不敢抬头，趁机偷人家的东西；最爱放学时，一帮男生跟在女生后面，一番“挑逗”迎来一番骂声……类似的缺德事干了不少，那个时代的烙印永远打在身上，就像那首歌曲——跟着感觉走。
    如今一晃20年过去，那时心仪的女孩们或许早为人母，那些曾经的铁耙子兄弟也早已各奔东西，只留下或淡或浓的回忆、或甜或苦的体味和或是或非的感知。只有那两排低矮的平房，那平房在20年前那样高大，那样神圣，我们则那样年轻……

 

村里标语，还有“党的先进性是党的生命线”“无烟煤找苗山老郭”等

 

在这座房子度过了童年和少年

 

家前的路真难走

 

这座山上曾经杏树成片，小时候去偷过杏，山下是学校

 

山上的巨石自行堆起，无人知道多少年了

 

小姨和表妹

 

二姑夫这个拖拉机是他自己插起来的

 

 2
    从这所中学继续北行10余里，便到家乡。此行是看望病危中的爷爷。爷爷这个人很难描述：1937年入党，是苗山镇现存最老的中共党员，抗日战争时曾经做过我党地下情报工作，但苦于当时拖家带口，没能走出家乡，47年南下又没能跟着南下，由此一生与地结缘。期间，邻村中走出去的人，有的成了大人物，比如刘向一，后至中央组织部任办公厅副主任，是现任凰卫视董事会主席之父。当然也有人说，当时如果走出去说不定也战死了，那就没有我们这些人了。不管怎么说，爷爷当时算是胆子大的，因为当时中共势力薄弱，县里派去一人到各村游说，好多人不敢入党，我爷爷则在全村第三个入党，第一个人也未走出大山，第二个人走出去在银行做了数年，因战争形势所迫，又回到村里，爷爷也没有走出去，三人干的轰轰烈烈的大事就是每每组织上有事，就跑到深山老林中召开会议，村里连老婆也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爷爷终究还是当了农民，我党对这批人也不薄，现如今，每年发放2000余元的补贴。
    到家已是夜晚9点，88岁的爷爷已经不能说话了，他已经躺在病床上两三年了，但意识还清醒，看到我回去，很欣慰。听说，他这几年经常想起我，叫人给我打电话，我想，他一方面是想我，可能更是想12年我死去的父亲，想从我身上看到他儿子的影子。
    生活确实很残酷：爷爷奶奶都年近90，5个儿子本来都很好，这些年，却接连去世了2个。据奶奶说，前几天，爷爷说，他两个儿子来接他，不多时后，就不能再说话了，也不能吃饭，只能喝水，我回去的当晚，连喝了7杯水。
    翌日，从清晨清新的空气中醒来，各种鸟鸣像音乐一样在耳畔流淌，小时候常叫的那种鸟还在叫，到现在也没弄清其学名。奶奶家东头的水井依旧清澈透亮，水井旁那颗柿子树还在，而且因地质坚硬，几乎没长，再远处那那棵杏树也在，桃树却没有了，这三颗树上凝聚了年少时不少的回忆。这一块小小的地盘，似乎奇迹般地保留了原貌，令思绪快速回到20多年前，也就是在那棵柿子树下，和同伴玩耍时，我发现了与生俱来的一个毛病：我的脚不能像别的孩子那样不停地奔跑，走路时间一长，脚底就起大量水泡，手上也是，那年7岁，幼小的心灵很是悲痛，再后来发现这个毛病永远也治疗不好，虽然不是大毛病，但不适合下地干活，母亲担心说，这孩子将来在种地肯定不能养家糊口，也就很难找到媳妇……在老家生活的十多年中，我确实也不是干活的料，同样下河抓鱼，同伴抓到很多，我一条也抓不到；到山上抓蝎子，一个也抓不到；到地里干活，不一会就浑身过敏；走路不到十里，满脚是水泡。心思也不在农田中，一上午拔不完一块小地的杂草；一上山放牛就朝母亲哭叫……那么，心思在何处？不知道，不去想将来的事，只喜欢在山涧瀑布下，在山顶巨石上，在深山丛林中感受自然，放眼山外，山外有什么也不知道，人生该怎么走，也不知道……

这个瓜比农博园的不差

 

黄瓜架

 

这种黄瓜特好吃

 

远山

 

山上怪石

怪石侧面，家乡有的是这种千奇百怪的石头

 

 

这个水井也是小时候游泳的地方，有次

差点在此送命

 

这片地以前是我家种的

     3
    到家两天，看爷爷一直还算清醒，感觉短期内问题不大，7日凌晨4点半从家起来，准备赶赴烟台。
    乡村的汽车说是5点半来，一直等到6点才来，而且不到道莱芜的，是到淄博的。也可。上车的是各村到镇上上学的孩子，和当年我们穿补丁裤，从家带煎饼咸菜，骑自行车上学大有不同，现在的孩子穿着已经很时尚，还有的女孩佩戴了简易首饰，他们都坐公交车上学，也无需带饭，到学校买着吃。
    我顺便问了一声旁边的学生是否知道我以父亲名义成立的奖学金，答曰知道，仅此而已。
    再次经过漫道中学，再次回想20年前的一幕幕岁月，有些伤悲，我们刹那间老了。这条路上，我骑自行车跑了无数遍，自行车每每坏了，临上学前，鼓足勇气向母亲要钱修车，最多时一元钱，看母亲到处也找不到那一元钱，我的眼里默默流下泪水。就是那辆自行车，拐腿骑着骑着就掉，链子蹬着蹬着就断，前轮胎破了一个大洞，我用铁丝绑上一块胶皮……就是这样的交通工具帮助我一直上完高中。
    坐上从勺山到博山的车，十多年后再一次翻越青山关，过了青石关一路直下，路边是100多米的深沟，一直下到沟底就是博山，这个地方时幼时心中的大城市。上中学时，听同学说，那里的女人穿裙子，露白大腿，有些向往，一年秋天，决定与同村一个在博山打工的同伴，去趟博山。母亲给我准备了一袋枣，卖掉后我花一些，回家交一些类似股份制。
    我把枣紧紧捆在自行车后座上，和同伴扛着自行车爬了7里山路，路很难走，日本鬼子当年都不愿下来，然后骑车翻越青石关“飞流直下”到博山，那是第一次见到城市。有没有看到白大腿没有印象了，有印象的是吃了有名的博山大街包子，喝了街上的冰镇汽水，逛了山上的公园，当然这都是卖了枣之后。最大的印象莫过于让人给劫了，当时身上还有10元钱，这似乎是卖枣主要所得，看着人家刀架在脖子上，选择了妥协，但不是妥协到底，而是详细诉说家境如何困难，以情动人，要求留2块钱回家，劫匪很仗义，只拿走了8元，还说，以后再来博山，有啥事找他，他们绝对罩着。如此，结束了第一次城市之行。
    正沉浸在回忆中，接到爷爷去世的电话，从博山再次返回去。刚刚还念叨这条山路不知何时再回来，结果不一会回来了。
    爷爷终究还是走了。我凌晨离家前，他还清醒，我告诉他我要回去上班了，他点点头，流了泪。
    爷爷因岁数大，子女多，影响尚可，丧事十分隆重，光行孝者达40多人，佩戴白帽子者90人。加之，当地极其重视丧事，可谓场面宏大。
    家里老人去世，晚辈行孝是一件十分遭罪的事，一是见谁都得磕头，二是行孝鞋跟不能提上，除了长跪大地，就是柱着一根不到一米的柳树棍猫着腰满大街走，来来回回几十趟。一天下来，腰酸腿肿。一场花费数千元，很多人家积攒大半辈子为了出一个风风光光的丧事——这俨然成为传统，难以改变的传统。

到二姑家路上经过一个五里桥的村子，这是一棵300多年的古树

 

父亲在果园修的路

 

日本鬼子修的桥

 

二姑所在横顶村，村东村西各有一座庙，保存完好。

 

庙外景

 

流产广告城乡统筹了

 

这个庙很精致

 

4
    这次回家，爷爷尚未断气之前，到爷爷家屋后看了看，从这里一直北去，一直顶到深山，是小时玩的最多的地方，首先道三姑家的果园，摘了一个黄瓜，一个西红柿，还是20年前的味道，往里是一个小水池，这是小时候夏天的洗澡地，水依旧十分清澈。那时，我们一帮少年，赤裸身体，或从水池边的石头上，一个猛子扎下去；也或懒懒地躺在石头上晒日光浴。
    再往上走，就是我们家的果园，这个园子在父亲劈山破石、劳作数年的努力下，如今到了收获季节，苹果、桃、李子、板栗、花椒应有尽有，山上还有野葡萄、野草莓，地里种着黄瓜、西红柿、西瓜、甜瓜以及蔬菜。我上中学时还自主“开发”了灌溉水渠，浇灌菜园告别了水瓢，可以自动灌溉，缺点是旱了没水灌溉，雨大了就把水渠冲坏了。
    雨后夏天，简直就是我的乐园，到地里抱一个西瓜，躺在哗哗流水的河中，一拳砸开西瓜，尽情开吃……当然也有伤痛，树上有一种带刺的虫子，一旦接触皮肤钻心疼，有一次，我在果园放牛，牛跑到花生地里，地里有一棵李子树，我光着身子去赶牛，从树枝下转了一圈，可能被几十个虫子扎了满背，几乎疼晕了，直到一个暑期结束才算转好。
   十年树木，果园里的树快结果的时候，父亲决定在果园建一所房子，那是1995年。房子蛮大的，那时，我在家正等待高考通知书，突然山顶传来一个声音，是父亲朋友的，说，我没考上大学，父亲后来回忆，那一天心里很不是滋味，盖房的热情一下没有了。我很痛恨送信者：其一，我当时的分数线只是比本科线差2分；其二，即便考不上，也不应该当着一帮盖房人的面在山上大喊。后来发生戏剧一幕：本科线连降3次，降了6分，好像不把我入进本科不罢休一样。
    盖好房子后的2年，父亲去世了。后来，我还领同学去房子玩过，再后来再也没去。果园再往里走，就是国营林场，小时候，飞机打药，可辉煌啦。当时丛林密集，我曾经在里面追过野鸡，也曾砍过不少的树，练少林棍。
    家乡的山连绵的，她曾经带给家乡人喜悦和忧愁，在上世纪60年代大贱年时，村里因山能保持大致的温饱，引得众女来嫁，一时间，村里的女人南腔北调；几年后，各地温饱基本解决，这里因山而偏，好多外地女人跑了，新生的年轻人成了一批批光棍。
    那么这些山的未来在哪里？这是我经常思考的一个问题。
    家乡有的山，山上有铁矿资源，这是现实的，也是容易枯竭的，不枯竭的是，满山遍野、千奇百怪的石头，这些石头或在地表，或深埋山下，几乎每一块巨石搬进城市，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当然搬掉这些石头，对当地的旅游资源是巨大的破坏。
    说到旅游，不得不提到家乡的两处地方：一处是现实的，名叫YOURUZHAI（音译），至今山上有类似长城的战争工事，在山顶，居高临下，全部用巨石堆砌，不知何年用何法堆砌而成，联想长勺之战，推测应该是春秋战国时代的遗址。
    另一处是我的猜测，那是村子西侧一座山，这山和其他山迥然不同，其他山连绵不绝，一脉相承，到此处陡然起高，犹如一座巨大的坟墓。该山现名叫峰山，说明很高，很陡。原名XINGHUASHAN，村里老年人一说叫杏花山，还说村子当时叫杏花村就好了，但问询很多老人，山上不见杏树，倒是柏树满山；一说叫行化山，这就充满佛教寓意了。以前的历史没人记载。上世纪二三十年代，老人们清楚记得，山上有泰山奶奶及守卫庙，庙还不算小，直到文革破坏，近几年在姥爷等人的力促下，重新修建了泰山奶奶庙，只是规模小多了，但每年3月15的庙会香火还是很旺。
    说到这个行化山，不仅外形酷似一个高大百米的巨大坟墓，这座山地质上明显要年轻于周围的山，一是山上没有周围山脉的巨石林立，泥土多，像是人工堆积而成；二是地质明显松软。还有那满山的松柏树，也是坟墓上特有的树种，周围山脉再无大片松柏树。
    由此一个大胆的设想荡上心头：这里在几千年前会不会是一个巨大坟墓，如果是，埋葬的显然是一个大人物，再联想此地的长勺之战，这里是齐鲁交界地，古代战事多……这种想法早就有了，此次回家，先兴同志也突然提出这座山有可能是一座巨大坟墓，更加坚信了我的这种想法。
   欲知后事如何，且等本人退休。

 

   

河中的花儿

 

小时从这块光滑的石头上滑入水中

 

绿色片片

 

小时在这里洗澡时，感觉这个水湾很大

 

幼时，看到这里大大的一湾水，总会想上海可能也就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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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从法国到荷兰

     从琉森出发，我们前往卢森堡，在高速路连堵俩小时，同志们终于瘪不住了，男同志随地解决了，女同志用伞挡着也解决了，大家静悄悄地等。直升飞机来了，可能来探视拥堵状况，后来看见推雪机呼呼而过，车通了，但赶到卢森堡还是黑天了，夜色中，我们感受了一下卢森堡大峡谷，这个世界著名的风景区，其实也没啥道道，宽约100米，深约60米，将卢森堡市自然地分成南北新、老两个城区。大峡谷谷底古木参天，郁郁葱葱，对面一些宫殿，宏伟壮观，错落有致。宪法广场旁边有个中国工商银行。我们在敦煌饭店吃饭，才很难吃，街上，挺冷，但很多人围在一起吃饭和咖啡，AA制。

   卢森堡很小，只有几十万人口，却是世界上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人均GDP居世界首位。有“钢铁王国”之称，人均钢产量居世界首位。在欧盟中也很有话语权。

    翌日从卢森堡小镇起床，天仍黑，高速路上进卢森堡的车子排出足足十几里地，多是从其他国家来上班。卢森堡外国人特多，他们白天来上班，晚上回自己的国家，在中国很难想象。

   很快我们踏上法国的土地，这里自然无法和瑞士的富裕相比，但道路两侧也是绿草匆匆。在服务区，碰到到巴黎执勤的警察，王轶向他要烟抽，他们痛快地给了，然后问枪你玩吗？

    下午1点进入巴黎市区，这个世界超级大城市，首先看到的是四楼并立的法国国家图书馆。车子沿塞纳河而行，大多知名建筑就在河两边，雨来了很大，车窗模糊得很，依稀能看见巴黎圣母院。沿路是卖旧书的，然后到协和广场，对面是凯萨琳住的地方，是她把香水引进法国。过了艾菲尔铁塔，我们到一个中国餐厅吃饭，下午，自费去凡尔赛宫，我们没去就在街上瞎看。艾菲尔铁塔下警察荷枪实弹，空中飞机盘旋，他们还是很在乎这个标志性建筑。巴黎是大都市，街头广告都是全球新鲜出炉，但街上也没有中国城市的欣欣向上的百废待兴感，老年人居多，缺少生气，美女装扮时尚，但很少。街上免税店几乎全市给中国人服务的，这一路基本都是这样，虽然在国外，感觉和国内差不多，吃中国餐，逛中国店，只是看看国外景。

    19日，我们去卢浮宫，亲眼了看到了三件宝：蒙娜丽莎像，胜利女神雕塑和维纳斯断臂女神。卢浮宫确实太大了，谁进去都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法国鬼子也太坏了，全球各地的宝贝他们掠夺去不少，中国的很多摆在里面。进卢浮宫其实只能走马观花看看三件宝，她有40多万件宝贝，咋看，看了也白看，上火。

出来卢浮宫，经凯旋门到香榭丽舍大街，梦想中的香街应该极度奢华，特别长，去一看，这条全球租金最贵的街道只有1800米，世界名牌也不多，只有LV等，但是餐饮很贵，这条街还不是步行街，车水马龙，不方便来回走动。说白了，就是个名气。最大印象是街两边参天古树整齐划一，感觉不错。

    下午去老佛爷买东西，非常大的商店，有人说这里贵到专卖店买，但导游早设计好了，只留40分钟购物时间，让你出不去。我们出去了，但是根本找不到要去的地方，巴黎太大了，而且街道模样一样，就像我们刚看外国人，感觉他们长得一样。这些街道门头好多都是法语，看不懂，你用英语打听道，好多人法国人会英语也不用英语回答，他们认为法语是世界最好的语言。这些街还不是直的，拐来拐去，一会就迷路了。一个小广场一下可以岔12条路出去，确实不是一下能搞明白的，我们只好再回老佛爷，东西很全，比国内还是便宜很多。在LV柜台，天哪，非常可怕，基本全是中国人，就像赶大集买白菜，匆匆一看就搞掂，几乎一会儿，几十个包卖完了。中国人哪中国人。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巴黎！

    20日，离开巴黎，前往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先到于连尿童像哪里看了看，旁边是巧克力店，更有意思，我去了晚点，柜台上的巧克力叫同行一车人扫空了。大家疯了一样，拼命买。然后到大广场，那里有写《共产党宣言》的白天鹅咖啡馆。比利时好像有世界最早的证券交易所，我们就在对面吃饭。我买了一个尿童像，15欧元。以后如果不能生儿子，就算纪念了。

    下午赶往最后驿站——荷兰。

    这是一个风车之国，海拔比海平面低1-4米，千年来填海60万公顷。我们要去荷兰首府阿姆斯特丹。号称北方威尼斯，非常漂亮。傍晚，我们进到市区，看到几大怪：船屋，当初主任在岸上盖不起房，因为荷兰土地太贵了，就在河里的船上住，久而久之成了船屋，目前有2500多个；屋檐上有铁钩，政府案门口大小收费，很多人家门很窄，大物件搬不进去，他们就把窗子做得很大，然后用铁钩把大物件钩上去；自行车王国，土地平坦，空间狭小，所以自行车众多，汽车都给他让路，自行车也有专门车道；荷兰人高大，女人苗条漂亮，男人很帅。高到啥程度，我没算，反正用他们的马桶很费劲；一年只有60天日照，其他全市阴雨天，所有荷兰人珍惜太阳，抑郁症也多；性产业合法。

    晚上吃完晚饭，导游领大部分人去红灯区看演出，一人60欧元，太贵了，我们几人回到酒店，通过这些天的体会，我们发现欧洲很多城市都不大，景点都很近，我们就问饭店服务员，红灯区远不远？他说特近。

    第二天，先到风车村，我们中午又回酒店吃饭，人家去自费项目吃鱼，吃完饭，我们去找红灯区，果真好找，白天肯定没有晚上热闹，也没有演出，人家不允许拍照，但还是能感觉到这个全球最大的红灯区很厉害，我们走走看看，无数的店连在一起，橱窗女郎逐渐开始站台，各种肤色都有，高矮胖瘦都有，漂亮的丑的也都有，听说橱窗里面就是“办公室”，公平交易，每年全球无数游客前来，大麻馆也开着门，骷髅头像很可怕，让人不敢靠前。很奇怪，这些店不是独立在一个地方，而是好多街沿河排开，里面有餐馆，服装店等等，小孩也在街上玩耍，荷兰政府确实把他们当作了普通产业来经营，荷兰人也司空见惯。我们几人匆匆一看迅速逃离，那里毕竟是荷兰最厉害的黑社会窝点，一帮帮五大三粗的男子在门口吆喝，就像在我们的大集上叫卖。靠近了担心叫他们整进去，咱毕竟有党性原则，不能乱来，听说有很多偷偷拍照的，让他们好一个弄。

    红灯区每年给荷兰带来巨额收入，但也带来巨大的社会问题，包括治安、吸毒等，我就看到当天荷兰中文报说，政府计划10年内关闭所有大麻馆，关闭半数以上妓院，但遭到很大的压力。民众也不喜欢这种东西，他们说，在国际上荷兰有名，阿姆斯特丹有名，可这种名是靠红灯区，如何向子孙后代交代？

    不管如何，目前看，红灯区是阿姆斯特丹最重要的旅游资源。出来红灯区，我们和自费项目的一起赶赴机场回国，我们对他们说，你们去一趟红灯区交给导游60欧元，我们去一分钱不花。合算。他们说，还是夜色撩人。

雨太大了，隔着窗拍下巴黎圣母院

 

这就是传说中的维纳斯断臂女神，确实漂亮

这个角度拍的少

卢浮宫太大了，一不小心就迷路

这是戴安娜王妃车祸地。连续3个地下通道，前两个中间没有护栏，这个突然有了，司机就撞上了

艾菲尔铁塔下的法仑功宣传者，特可恶。

红灯区景色相当怡人。

只能站在桥头拍一下，对着门头或橱窗女郎拍，那就得找揍。